東亞語文排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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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體中文報章周不時會橫排、豎排混用嚟方便排版就位。

東亞漢字圈語文用嘅方塊字可以橫排或者豎排。橫排即係話啲字會左右並排;豎排就指啲字由上至下、打棟咁排。一種語文冇限定書寫方向,重要橫排、豎排、甚至混用都得,係現代語言文字比較少見嘅現象,係方塊字語文嘅一種特色。

傳統嘅中文、以及受佢影響嘅日文朝鮮文都係豎排嘅,亦即先由上至下咁寫,一行寫完再向左邊寫。所以,打棟排嘅書都是開左邊、向右邊揭嘅。漢字同埋日文假名嘅筆劃結構亦都適合呢種書寫原理。

英文等等嘅歐洲語文所影響之下,漢字圈嘅語文從近代起開始橫排,亦即係由左至右咁寫,一行寫完向下發展。簡體中文同朝鮮文甚至幾乎完全唔用豎排。

同樣屬於東亞嘅蒙古,所用嘅拼音文字蒙古文就有兩種書寫方法:喺中國境內嘅內蒙古用嘅蒙古文字母係豎排嘅,即係先由上至下咁寫;但係就同中、日、韓文唔同,寫完一行會向邊發展。至於蒙古國就會用從俄國輸入嘅西里爾字母,由左至右打橫排。

橫排同豎排嘅分別[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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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話漢字圈嘅語文打棟、打橫排都得,但係好似草書咁嘅書體就因為運筆方法等原因,而適合豎排多啲。另外,橫排同豎排文字有啲個別字元寫法都會唔同:

  • 標點符號逗號頓號句號喺個格入面嘅位置。橫排標點符號會擺喺左下角,豎排就擺喺右上角。引號括號書名號破折號等會旋轉90度咁寫。
  • 日文嘅長音棒線(‎)會同破折號一樣,旋轉90度咁寫。
  • 日文嘅拗音假名(‎、‎、‎等)和促音假名(‎),位置同逗號等標點符號一樣;打橫排擺喺各格嘅左下角,豎排就擺喺右上角。
  • 用嚟表示生僻字發音嘅旁註標記,會同正文一樣方向咁排。

至於表示數字,橫排多數會用阿拉伯數字,而豎排就多數會用漢字嚟寫。豎排如果要用阿拉伯數字或者拉丁字母,就可以照常咁寫,或者順時針90度旋轉並排,配合豎排行文方向。

北京紫禁城乾清宮。左右兩邊嘅對聯會豎排;上面「正大光明」橫匾就從右至左咁寫。

現代橫排絕大多數係由左至右咁寫嘅。睇落似由右至左咁寫嘅橫排,多數其實係每行只係得一個字位嘅豎排,喺牌匾、日式門簾等度好常見。嘅車身或者標誌牌嘅右邊,可能都會由右邊起橫排咁寫。汽車右邊係因為行文方向係從車頭到車尾;標誌牌就係為咗配合另一邊嘅書寫方向。

蒙古文如果用蒙古文字母,就由於字母形狀而一定要打棟咁排;同样,用西里爾字母就一定要橫排。

歷史[編輯]

中文[編輯]

遐爾貫珍,香港第一份報紙。可見中文係打直排,而英文係打橫排。每直行係右到左讀,而揭書都係揭左邊嗰版。

世上邊本至係第一本打橫排嘅中文書刊並冇定論嘅,以下係各方學者嘅主張:

  • 19世紀初,英國傳教士馬禮遜澳門印行嘅《華英字典》(Dictionary of the Chinese Language),係第一本漢英字典;
  • 盧憨章嘅通俗故仔書《一目了然初階》(1892年),用漢字同拉丁拼音對照[1]
  • 嚴復的《英文漢詁》(1904年)[2]
  • 1915年1月創刊嘅《科學》雜誌。當時創刊號話:「本雜誌印法,旁行上左,並用西文句讀點之,以便插寫算術及物理化學諸程式,非故好新奇,讀者諒之。」[3]

無論如何,橫排中文直到20世紀初都重係好稀罕嘅。1917年,《新青年》第三卷第三期發表咗由錢玄同寫畀陳獨秀嘅公開信。錢認為讀豎排嘅字既嘥力、又唔符合人體對眼嘅設計,而且漢字筆劃亦都符合左起橫排[4]。錢玄同多次發表同類主張,而陳獨秀亦都認同,但係始終未能成為氣候。[3]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後,政府實施漢字簡化政策,隨之而來嘅係文字逐漸轉向橫排。1955年1月1日起,《光明日報》等率先改做橫排;1956年1月1日起,《人民日報》等全國、地方報一律改做橫排[5]。打棟排嘅字一直到1980年代早期都重喺少數出版物(例如一啲公仔書)度見到,之後就幾乎絕跡嘞。新加坡教育部1974年起,亦都規定教科書同華文考試,需要用左起橫排印刷[6]

至於台灣香港澳門同埋海外華人等用繁體中文嘅社群,就冇咁規定排字方向法。1990年代起,社會有啲用橫排嘅趨勢[7],但係無阻豎排書刊繼續印行。部分報紙甚至喺同一版會有橫排同豎排嘅文章[8],或者標題用橫排、內文用豎排。

台灣政府就喺2005年1月1日頒佈公文橫式書寫,將用咗好耐嘅公文「直式書寫」習慣,全面改做「橫式書寫」。

日文[編輯]

昭和13年(1938年)發行嘅50錢鈔票。可以見到「大日本帝國政府紙幣‎」嘅字打橫排,但要從右邊讀起。

日文由於模仿咗漢文嘅書寫方式,所以傳統嘅日文亦都係打棟排嘅,先由上而下、再從右至左咁寫。偶然會因為書寫面積限制而打橫排,好似日式門簾同寺廟牌匾呀咁,但係都重係從右邊讀起嘅,即係每行得一個字嘅豎排。直到江戶時代,傳統嘅豎排文字受到洋學蘭学‎)潮流嘅影響,而開始出現模仿歐洲文字嘅橫排書寫。

橫排日文廣為流行之前,外文同日文並排嘅文字閱讀都幾唔方便吓。:外文會照常打橫印,而日文卻因為要打棟排而要掉轉90度印。明治18年(1885年)首次出現日文橫排印行嘅書:《袖珍挿図独和辞書‎》(袖珍插圖德日辭典)。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除咗混埋歐洲文字書寫嘅作品之外,以一般大眾為對象嘅報紙、廣告排版呀咁,如果要打橫排都仍然係由右邊讀起嘅。

根據屋名池誠嘅研究,1940年左右,日本各地開始出現討論統一橫排文字方向嘅趨勢;1942年7月,文部省轄下嘅諮詢機構國語審議會,發表統一用左起橫排嘅報告[9]。戰後,聯合國軍總司令部派遣美國嘅教育使節團到日本,檢討學制改革。使節團份報告書提出用羅馬字廢除漢字等運動,從而就引伸出「模仿西歐嘅左起橫排至係革新、右起橫排係保守嘅」觀念同形象,右起橫排從而更進一步咁衰落。1946年1月1日嘅《讀賣報知新聞》、以及1948年3月發行嘅B50紙幣,成為左起橫排嘅開端。畀日本政府各個官廳使用嘅公文格式指引《公文作成要領》,亦都指出「為咗增進職務效率呢個目的,文件書寫方法[...]應當盡量廣泛咁用左起橫排」。[10]

實例[編輯]

北京天安門嘅簡體字標語採用橫排,由左邊讀起。

中國大陸新加坡推行簡體中文之後,豎排文字已經買少見少,只係喺排版空間有所限制嘅時候,好似報紙標題、書脊、招牌、標語、旗呀咁度睇到。長篇簡體中文一定係用橫排印嘅。但係傳統文化內容,好似大部分書法作品(硬筆書法唔計)、對聯等,即使係用簡體字都重係會打棟寫嘅。有唔少人咭片都係豎排嘅。朝鮮半島北韓南韓都係用差唔多方法處理朝鮮文。

至於繁體中文日文,橫排同豎排都會用,但係日文用嘅場合多啲。由於豎排係傳統書寫嘅方法,書法國語教科書、小說詩歌等文藝作品、立場保守嘅報刊等,多數會繼續沿用豎排。日式個人卡片,寫日文嗰面多數會打棟排、而另一面英文嘅就打橫排。橫排就用喺外文、數學、科學、音樂等類別嘅書刊度,方便配合其他文字嘅排向。咁亦都可能係為咗方便電腦排版所致。豎排書刊可能會有啲欄目或者頁面打橫排,用嚟遷就版面設計。

豎排書刊一般會左開向右揭、橫排書就右開往左揭,不過亦都有例外情況。香港啲中文報紙除咗《太陽報》之外,全部都係左開往右揭嘅;不過2003年改版後嘅《明報》雖然全部用橫排,但係就繼續沿用啱豎排嘅右開往左揭嘅設計。

另外,由於簡體中文通常用橫排,美國嘅繁體中文報章《世界日報》改成橫排後,畀一啲讀者視為係立場偏向親北京。[11]

漫畫[編輯]

由日本發揚光大嘅漫畫,啲字多數打棟排,本書就左開往右揭,每格啲公仔亦都會配合,由上面先睇右、再睇左,再睇落下面。呢種排版方式亦都適合漢字圈嘅市場,所以日本漫畫嘅中文版亦都會打豎排啲字。不過,呢啲漫畫要打入語文打棟排唔到嘅市場,就可能要執執佢嘞。有啲英文版嘅日本漫畫,可能會保留原有嘅排版方式,但會預先花幾版紙「教」啲讀者點樣揭頁睇書。另一啲版本就會印幅原圖嘅鏡像,等成本書右開往左揭,咁嚟遷就英文字嘅方向。

電腦文書處理[編輯]

電腦係由用左起橫排嘅英文國家美國所發展嘅,所用嘅阿拉伯數字系統亦都係左起橫排嘅,所以喺初期嘅電腦,橫排係具有壓倒性優勢嘅。當時用電腦排版嗰啲漢字圈語文,多數亦都會用橫排。

不過到咗近年,隨住電腦嘅性能同容量增加,再加上電腦普及化、多語化嘅潮流,用家亦都開始要求左起橫排以外嘅語文排列方式。Microsoft Word之類嘅文書處理軟件首當其衝,早期就喺相關版本加入豎排系統,方便東亞地區用戶。後來啲電子書賀咭製作軟件等,亦都加入埋兼容豎排嘅功能。

但另一方面,經過台灣行政院嘅規劃提出,立法院2004年將政府公文一律改成橫排,方便e政府運作、亦都方便混埋西方語文同數字排版。但係呢一樣舉措就被抨擊為背棄傳統[12]。雖然遇到唔少阻力同質疑,但係從2005年起,台灣政府仍然積極推動公文橫式書寫,強制公務機關同學校,要用統一嘅直書橫式格式,企圖改善台灣境內語文排列紊亂嘅現象。

資料來源[編輯]

  1. 方舟子:《漢語拼音化的先驅
  2. 劉德隆:《商務印書館〈英文漢詁・敘〉釋文
  3. 3.0 3.1 樊洪業(2000年):〈漢字「横行」第一刊〉,載《科學舊蹤》,江西教育出版社。
  4. 原文:“人目係左右相並,而非上下相重。試立室中,橫視左右,甚為省力,若縱視上下,則一仰一俯,頗為費力。以此例彼,知看橫行較易於直行。且右手寫字,必自左至右,均無論漢字、西文,一筆一勢,罕有自右至左者。然則漢字右行,其法實拙。若從西文寫法,自左至右橫迤而出,則無一不便。”
  5. 新中國初期語言文字工作重要大事》,載中國語言文字網。
  6. 謝世涯(1997年)《新加坡漢字規範的回顧與前瞻》,喺「第四屆國際漢字討論會」度發表。
  7. 請睇「海外媒體的相異性降低」一段,程曼麗:《海外華文媒體的新變化》,原載《新聞戰線》2004年第十期。
  8. 請睇香港蘋果日報》2005年副刊啲排版。
  9. 屋名池 誠(2003年):《横書き登場 -日本語表記の近代-‎》,岩波書店出版,ISBN 4004308631
  10. 公用文作成の要領‎》,1951年10月30日,日本國語審議會審議決定,1952年4月4日内閣官房長官依命通知。
  11. 美國華文報紙調轉方向〉,原載《紐約時報》,2002年3月25日。
  12. 台灣立法將文字排版改成從左到右〉,載美國之音中文網,2004年5月5日。

外部連結[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