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橫家
縱橫之學,係亂世嘅權謀。《漢書·藝文志》列為九流十家,「從橫家者流,蓋出於行人之官。」行人即係春秋時負責朝覲聘問嘅官。去到戰國時代,周室衰微,諸侯之間互相打仗,使節往來,務於權變,以三寸不爛之舌[1],操弄天下大勢,自成一家之學。世傳鬼谷子係縱橫家嘅創始人,蘇秦、張儀都跟佢學野。
大義
[編輯]縱橫之術嘅重點在於「權變」兩個字。睇實天下嘅大勢,搵啱時機做野;諗𠶧列國之間嘅利,趨利而避害。佢哋嘅游說,成日都講哂啲好處壞處出嚟,等對方心動,其實都只係為咗係嗰個時代立功。結合一班弱者嚟抵御強者,就係「合縱」,蘇秦就係咁做;幫一個強者去對付一班弱者,就係「連橫」,張儀就係咁做。兩樣野雖然唔同,但係本質都係權變。
審勢
[編輯]所謂勢,即係睇吓邊個強邊個弱。蘇秦之所以佩六國相印,就係因為佢睇到秦嘅強弱,然後揀合縱定連橫。張儀之所以呃楚懷王,亦係因為睇到楚、齊之間嘅聯盟唔夠穩固,知道商於之地可以作為虛餌。佢哋兩個做到呢啲野,都係因為由審勢開始做起。
乘時
[編輯]所謂時,即係搵時機。范雎獻遠交近攻策略嘅時候,正正係昭襄王想開邊拓土嘅時候,呢個策略可以話係啱啱好夾到昭襄王嘅諗法。陳軫之所以引用卞莊刺虎嘅故事嚟比喻齊、楚之爭,就係要秦王等時機。唔錯失時機,所以可以得志。
趨利
[編輯]所謂利,即係趨實利而避虛名。公孫衍之倡五國相王,其名雖尊,其實在弱魏而制齊。甘茂之誓於息壤,乃以私信固君心,卒以此取宜陽。凡此種種,皆為利驅也。
要術
[編輯]縱橫之術可以係《鬼谷子》同埋《戰國策》上面搵到,重點有八樣:
飛,即係讚譽佢,等佢覺得飄飄然飛起身;箝,即係箝制。先用美言飛譽,等佢心悅,再用利害箝制,等佢聽話。例如郭隗游說燕昭王,用「千金市骨」嚟比喻,飛譽王嘅賢明,實箝天下士心歸燕。
言出必有反,以觀其應。故善聽者,乃善應者。以言釣言,反復詰之,以求其實情。虞卿之說趙王,反問「割六城與秦,豈能填虎狼之欲?」,以觀王之決斷,促其聯齊,此其用也。
內即係內鬼;楗即係門戶之栓。結交權臣做內鬼,就好似把持門戶之栓,可隨意開閂。張儀伐楚,偷偷派人賄賂楚國嘅靳尚、鄭袖,等佢哋迷惑懷王,最終打破楚齊聯盟。
巇即係罅隙。國有間隙,君臣不合,就可以乘虛而入。例如范雎見秦昭王,話「太后擅權,穰侯、華陽君等專政,王權旁落」,乘佢哋君臣之間嘅隙而入,獻「固幹削枝」嘅策略,然後得到重用。
揣即係量度;摩即係順佢意。先揣測量度佢嘅欲望,然後順勢摩弄,達到目的。例如陳軫見楚將昭陽伐齊,就以「畫蛇添足」為比喻,摩佢嗰貪功之心,等佢自己驚自己功高不賞,成功止息楚兵。
權即係權衡利弊;謀即係設計規劃。精算天下大勢列國利害,用最小嘅代價謀最大嘅利益。甘羅十二歲出使趙國,權衡「秦助趙攻燕」同「趙割五城予秦」嘅得失,冇用到兵,就成功為秦攞到五座城池。司馬錯同張儀廷辯,討論伐蜀嘅長利,勝過攻韓嘅短益,亦係權謀嘅典範。
時機成熟,就當機立斷。決斷嘅時候,以利誘或者勢迫。唐雎游說秦王,見到佢講極到唔聽,就決定用「伏屍二人,流血五步」逼秦王謝罪。
名局
[編輯]河西弈道
[編輯]當時秦係西邊,六國係東。公孫衍、惠施等倡合縱,集六國之力嚟對付秦。張儀提出連橫,游說六國幫秦。一縱一橫,好似捉棋咁,延續幾十年,最終秦嘅連橫贏咗。
澠池之會
[編輯]趙國上卿藺相如,跟惠文王去澠池同秦王會面。秦王想侮辱趙王,相如挺身而出,通過「五步之內,相如之頸血濺大王」要挾秦王嚟護國體,呢個唔係縱橫之術,但係佢隨機應變,以弱搏強嘅智慧,深合權變嘅奧義。
流變
[編輯]秦統一之後,唔再有列國,說客冇地方施展縱橫術,縱橫家於是轉入潛流。但係佢嘅權變思想,俾後世繼承。漢初蒯通游說韓信三分天下,鼎足而立,猶存戰國遺風。漢末,諸葛亮《隆中對》,魯肅《榻上策》,都係瓜分天下嘅戰略,暗合縱橫捭闔之智。明成祖時,謀士姚廣孝助燕王靖難,亦多用權謀,都可以話係縱橫之術。
參考文獻
[編輯]- ↑ 《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戰國時學派之一。多智謀與辯才,以遊說見長,如蘇秦、張儀等。也作『從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