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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廣東省縣長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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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廣東省縣長選舉
中華民國
1921年8月（票選）
1921年11月（圈選）
應選94縣縣長
實際選出81縣縣長[註 1]
註冊選民 2,137,725

1921年廣東省縣長選舉係廣東第一次，亦係到而家為止唯一一次全省縣長民選，喺1921年8月至11月之間舉行，原本應選全省94縣縣長，後來實際選出81縣縣長[註 1]。

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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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廣東省縣長選舉同陳炯明有好密切嘅關係。陳炯明曾經受無政府主義影響，認為國家係政客欺瞞百姓嘅抽象嘢，而地區或者省，先係更有意義嘅認同單位。[2]:126省係國嘅基礎，而縣又係省嘅基礎。如果要實現省自治，就應該由縣自治開始，自下而上咁實現人民對由縣到省，再到國家嘅「共有」、「共治」、「共享」。[2]:126,128

除咗思想背景，推行縣長民選亦有現實考慮。粵軍由閩回師嗰陣，各將領沿途喺東江各縣委派縣長，令到好多縣嘅縣長受軍事要員掌控，任內包庇煙賭、借案害民、賣放警官、營商走私等，作惡多端，民怨四起。而陳炯明如果想撤辦，各將領一定會用「縣民囂頑，故意與地方官作梗」做理由抗拒。針對呢個問題，陳炯明認為縣長民選係一條可行嘅解決路徑。[3]:172

時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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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11月，陳炯明出任廣東省長。11月20號，省署決議編訂暫行地方制，實行縣知事（翌年改稱縣長）民選。[4]:2681921年4月，經廣東省議會通過，《廣東暫行縣自治條例》同《廣東暫行縣長選舉條例草案》相繼公佈，為廣東省縣長民選奠定法律基礎。4月21號，省署委任全省94縣選舉監督。[5]:108按時程安排，6月30號截止選民填冊，並喺8月1號實行統一票選，[4]:365而高雷欽廉連陽等十四縣受第二次粵桂戰爭影響，就暫緩選舉。[6]

未受影響嘅縣由8月起陸續票選完畢，但陳炯明暫緩返粵，仍然留喺南寧處理戰事，[4]:380加上各縣進度唔一，省署一度計劃下令各縣縣長延至1922年就任，「以免有先後參差之別，以歸齊一」。[4]:373後來，9月已有57縣完成票選並送名單到省公署，[4]:38711月7號，陳炯明返抵廣州，[4]:42111月9號完成圈選，由省署公告當選嘅68縣縣長，並發委任狀。[7][4]:425

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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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廣東暫行縣自治條例》，縣長選舉方式承繼清末嘅複選制度[8]:19，即係先由縣住民之中有選舉權嘅人直接選出三人，再由省長陳炯明「口試」[4]:388之後，揀其中一人圈選任命。選民資格設有門檻，要求服工役三日，或者繳納免工費六毫，最後登記選民總數係2,137,725人，[9]:103以廣東人口三千幾萬計，選民人數唔夠人口十分之一。[3]:175

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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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縣長選舉結果同票數如下表。[9]:90-101[10]

縣別 票選當選人 年齡 民選票數 圈選當選標記
南海縣 郭民發 51 22,586
李寳祥 45 14,767
郭仕鴻 47 3,037
順德縣 周之貞 39 9,596
馮葆熙 33 8,185
梁定夷 32 5,948
東莞縣 鄧寄芳 40 12,848
黃春霖 36 7,007
陳鳳池 44 338
香山縣 陳永安 37 40,851
吳鐵城 34 29,215
陳永峰 33 3,178
三水縣 陸世珍 42 9,952
陸桂湛 40 8,667
陳劍虹 38 1,341
增城縣 周幹 38 22,751
何浩 37 2,355
朱宗瀚 47 1,140
台山縣 劉小雲 44 64,214
李海雲 32 48,492
劉裁甫 35 5,525
花縣 徐維岳 34 5,117
劉楷 35 3,480
江起鵬 55 3,400
從化縣 謝耀堂 49 2,112
吳國章 32 2,110
黃茂榆 52 1,812
文昌縣 陳島滄 37 ~8,300
陳宗舜 30 ~8,300
符鴻垣 35 ~6,000
曲江縣 林熙疇 39 11,320
蔡漢升 46 9,233
張春冥 49 2,730
澄海縣 李渊鑑 51 9,858
林樑任 45 6,487
秦育芬 32 1,086
高要縣 鍾潤三 51 27,375
廖雲翔 47 19,864
何常師 54 2,136
新會縣 莫俊偉 19 30,359
陳永惠 45 29,356
莫啓仕 22 112
揭陽縣 陸開梅 44 7,209
林㻙 57 5,594
黃伯森 39 3,464
潮陽縣 鄭潛 40 9,481
陳素芳 41 9,024
郭裕泰 43 2,118
惠陽縣 楊壽昌 52 4,564
陳鼎銘 ？ 3
林鶴年 ？ 2
仁化縣 劉樹楠 47 37,408
李汝梅 48 2,653
區戍圻 45 1,071
大埔縣 張煊 41 ？
李景崧 59 ？
鍾汝霖 41 ？
恩平縣 陳鍾毓 46 17,201
梁壽齡 58 11,538
吳兆霖 46 ？
鶴山縣 李一諤 32 ~10,000
謝心準 36 ~8,000
易光石 55 ~5,000
潮安縣 陳友雲 34 52,229
陳志強 31 27,994
張星槎 59 26,408
梅縣 廖介和 38 36,573
熊理 33 10,201
蔡士吉 49 101
新興縣 葉承訓 51 1,448
葉毓坤 39 802
梁耀東 52 755
樂昌縣 李濟平 68 7,540
李傳楷 46 6,108
周承烈 53 5,576
連山縣[11]:541-542 李方穠 ？ ？
蔣鳳翥 ？ ？
虞承慈 ？ ？
雲浮縣 程錫祥 35 3,911
區紹均 43 3,638
禓維良 38 3,532
儋縣 黃文忠 38 1,205
王伯棠 44 1,194
吳卓峰 32 1,188
瓊山縣 吳邦安 33 ？
李瀚深 35 8,569
臨高縣 王貽堃 33 6,000
王良弼 36 5,676
陳公賢 49 5,576
陵水縣 劉中珸 35 6,390
劉震 34 5,280
黃才伯 31 4,120
清遠縣 何履中 70 3,678
陳守仁 40 2,450
麥英徽 40 338
開平縣 黃炎 37 22,740
鄧三 76 17,402
林伯俊 51 13,404
高明縣 黃景汾 57 ？
林樹熙 37 2,125
五華縣 廖家谷 53 3,731
魏炯球 40 3,697
李杞芳 39 3,639
化縣 馬英 32 4,168
陳肇基 37 3,995
董上儒 45 3,353
惠來縣 鄭宗啓 47 12,494
陳鼎銘 34 8,313
林鶴年 37 4,489
河源縣 李滋洞 34 5,581
陳汝疇 33 4,489
防城縣[12]:7 何治偉 31 ？
彭英礼 ？ ？
陈丹书 ？ ？
钦縣[13]:868 庞渊鉴 ？ ？
灵山縣[14]:18 刘运熙 ？ ？
廉江縣[15]:13,492 黄德华 ？ ？
南澳縣 林元璧 33 ？
蕉嶺縣 吳偉康 39 3,008
丘兆甲 40 1,702
徐閣呈 50 402
南雄縣 莫開瑤 49 12,918
尹學堯 50 2,090
曾蹇 39 1,331
平遠縣 謝家春 51 1,590
林商翼 45 1,210
桃菊存 50 1,122
茂名縣 熊軾 52 13,176
梁鉅熙 52 9,181
汪兆清 42 2,085
電白縣 廖德謙 57 21,429
謝維屏 50 3,203
邵桐孫 30 2,414
吳川縣 林晉逵 46 6,739
曾昭聲 48 6,332
梁伯頤 31 4,213
陽江縣 陳頌芬 ？ ？
姚世儼 39 11,378
信宜縣 陸煥 30 ？
徐聞縣 吳霏 46 ？
樂會縣 陳世崇 31 ？
澄邁縣 蔡邦獻 ？ ？
丘海雲 30 7,400
黃健生 35 7,000
定安縣 陳贊元 42 1,101
王豫昌 33 1,099
程明新 53 210
瓊東縣 符傳統 30 750
王器民 30 608
王大鵬 30 259
萬寧縣 鍾啓瑛 30 5,000
文尚炯 40 4,000
卓雲章 36 3,300
寶安縣 何恩明 41 ？
赤溪縣 陳用敏 45 ？
四會縣 蘇世傑 39 ？
廣寧縣 李濟源 45 ？
翁源縣 陳步謙 54 ？
龍川縣 黃治鑑 64 ？
和平縣 陳履中 47 ？
新豐縣 潘沛霖 48 ？
博羅縣 王瑞祺 44 ？
饒平縣 陳秉元 30 ？
興寧縣 羅慶星 42 ？
乳源縣 丘晉豐 ？ ？ 當選無效
佛岡縣 李應周 ？ ？
海豐縣 翁桂清 ？ ？
陸豐縣 謝龍章 ？ ？
普宁縣[16]:10 张五云 ？ ？
紫金縣 杜林芳 ？ ？
崖縣[17]:21 孙毓斌 ？ ？
感恩縣[18]:34 王道熙 ？ ？

選舉爭議情況如下表。[19]:104

縣別 原當選人 無效原因
番禺縣 凌鴻年等 司法判決
乳源縣 丘晉豐 司法判決
羅定縣 ？ 司法判決
封川縣 ？ 司法判決
德慶縣 ？ 司法判決
鬱南縣 ？ 司法判決
陽春縣 ？ 個人取消
陽山縣 ？ 個人取消
樂昌縣 李濟平 不符資格
瓊山縣 李翰深 不符資格

後經重選或補選而產生之縣長如下表。[20]:514[21]:625[22]:20[23]:1012[24]:30[25]:22[26]:18

縣別 當選人
乳源縣 陳祝堯
陽春縣 陳巽簡
陽山縣 黄其勛
德慶縣 盧智
羅定縣 黃森然
郁南縣 蔡文標

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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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舉過程之中，發生咗唔少舞弊，呢啲同地方勢力盤根錯節有好大關係。例如番禺縣就由凌鴻年、凌達材同張天時一手包辦選舉，透過冒替選民繳交免工費、串通選舉監督、偽造選冊等方式，冒替選民投票數千張，企圖靠呢啲手段贏得選舉，「預定縣長總務財政三人，由兩凌一張分任，所有議員由其分配」。[8]:19-20乳源縣亦發生嚴重舞弊行為，丘晋丰以每張選票4個光洋（銀元）買晒40張選票，全票當選，縣公署隨即出紅榜公佈，群眾嘩然。地方士紳隨即聯名發出《告全縣同鄉書》，披露丘晋丰、時任縣長鄧允庭行賄受賄、舞弊選舉嘅情事；喺輿論同司法壓力之下，縣公署只好宣佈選舉無效，9月另行選舉。[27]:513-514

針對選舉舞弊，省公署嘅態度係一律交司法處理；如果有司法判決，就當選無效。[8]:20因選舉舞弊而經人民告發，被司法機關宣佈選舉無效嘅，有番禺縣、乳源縣、羅定縣、封川縣、德慶縣同郁南縣六縣，[9]:104其中番禺縣更加係辦咗兩次縣長、縣議員選舉，都俾司法機關宣判無效。[4]:462

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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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炯明接見部分當選縣長

選舉完畢之後，陳炯明曾經分班接見新任縣長，[4]:431-433並喺省署組織縣長地方自治討論會，通過若干議案，並議定修正縣署組織法，下放部分人事權畀縣長。[4]:436-437不過，後來隨住孫陳決裂，地方政局愈來愈動盪，縣政嘅制度化建設亦受到影響，民選縣長同法定任期變成一紙空文，好似接近民黨嘅順德縣長周之貞同香山縣長吳鐵城，就遭陳炯明撤換。[28]:36[29]:1225軍人干政嘅現象亦頻繁出現，各屬司令開始干預縣長人事，例如胡漢卿、鄧本殷徑自委任自己嘅軍官接理所屬嘅瓊雷電白各縣縣長，甚至派隊勒令交接。[4]:578

陳炯明下野之後，廣東進入國民黨同國民政府統治時代。相對於聯省自治，孫中山同陳炯明喺縣自治問題上並無原則性差異。孫中山主張經過訓政時期之後，應該實現縣官經選舉產生嘅縣自治。[30]:141-143而喺訓政時期，縣長採行由省政府任用，並經中央審查後正式任命嘅制度。[30]:330直到國民黨退出中國大陸，廣東省都未再辦理過統一嘅縣長民選。

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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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選舉產生嘅縣長，據當時人觀察，大約三分之一係有積極建設精神嘅人，呢類以革命黨人佔多數，例如周之貞（順德）、吳鐵城（香山）、劉裁甫（台山）同陳劍虹（三水）；另外三分之一係缺乏新知，只求維持現狀嘅人，例如楊壽昌（惠陽）等；餘下三分之一係迷戀官位兼向鄉里誇耀嘅人，例如謝維屏（電白）每次睇戲都坐四人大轎，前面有樂隊開路，後面有婢女跟隨，而劉震（陵水）出入一定打鑼鳴炮，着鞋都要跟班幫手。[9]:102-103

時人多認為廣東縣長民選係一項「破天荒」事業，開民權先河。例如上海《民國日報》評論話，廣東縣長民選「不特在粤省为创举，即在全国民治史上亦为破天荒事业」。[5]:110時任護法軍政府交通部次長嘅國民黨元老李宗黄亦畀出較高評價：「民治为全国人民所迫望而不可得者。今广东除省政府仍系官治外，其余几普遍得之。观其市自治、县自治诸大端，皆能采用美、瑞之全民政治、直接民权，实为中国破天荒之盛举」。[5]:111

但另一方面，所謂「半干涉主義」嘅省長圈選制度亦受到批評，指佢喺制度上創造咗尋租空間，「若省長而果貪也，則三人中選任一人，究無何等之標準，大可上下其手，於無形無影之中，可發財數百萬或至千萬，亦反掌間事耳」。[9]:101省長圈選制仲喺一定程度上挫傷咗選民積極性，例如省公署科長繆霖雨認為，登記選民數量少嘅原因之一，就係「选三人圈一人，章程明白规定，权操官手，选举只形式耳」。[3]:176亦有部分研究者認為，推行縣長民選令陳炯明失去部分軍官支持，為佢後來軍事失敗埋下伏筆。[2]:126

註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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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1 2 有講法話選出85縣，[1]:89 但查佢引用嘅來源，未見到有呢個數據。81縣嘅數據來自1921年11月9號公告嘅68縣，同各地縣志可以考證嘅13縣，詳見選舉結果。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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